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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散人(一博)——墨韵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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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钟毓散人,笔名承学、成奎,。农民,河北诗词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本空间是综合型类文艺性空间,在百度及新浪网中也开辟有原创空间。各空间均以原创诗词为主,其他辅以政论'宗教'教育'艺术'文学'等栏目。敬请朋友光临! 凡原创作品未经本人同意,不得转载或刊用。并敬告诸君,本人因文字功底浅薄,难免有谬误之处,敬请朋友谅解。再拙作均用新韵。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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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原创】翻不过去的那一页  

2016-07-31 17:32:21|  分类: 散文初选平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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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不过去的那一页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奶奶在“十年浩劫”期间管住了自己和家人的嘴,避免了祸从嘴出。但是,民国十八年和六○年老家闹饥荒的惨景总是放电影似的,时不时地闪现在她老人家的脑海里,无法管住自己恐惧的心。粮食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重要了,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空间,无处不在处处在,无时不有时时有。有事没事心里想的全是庄稼。庄稼务不好,做啥都白搭。

公元一九六七年,生产队里种的谷子特别多,眼看就要到小暑节气了,都该拔扁豆子了。但那么多的谷子还在锄第二遍,啥时候才能锄第三遍呢﹖“小暑见个子,大暑见摞子”。到时候肯定顾头不顾尾,还不乱了套了。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时在当队长的我父亲面前念叨。

“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谷子同其它庄稼还不一样,只认铲子不认人。‘谷锄七遍便成米’,不锄三遍恐怕就只能当草割了,到时候你给社员们怎么交代,你自家趁早琢磨琢磨吧。”

父亲心里本来已经火烧火燎的,奶奶这一念叨更感老虎吃天,无处下爪。修梯田是当时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全队就那么多的人,基建队就占去了二十几个,全部是年轻力壮的人,也是全队所有年轻力壮的人。县上、公社、大队都明确要求长年不下火线,其它农活只能派给老弱病残,还包括了几个三寸金莲和怀娃娃的婆娘,锄谷子的事还能不火烧眉毛吗?

修梯田,锄谷子?锄谷子,修梯田?

毛主席号召农业学大寨,梯田一定要修﹗他老人家老早也在教我们怎么种好庄稼。农业八字宪法说的多好。土肥水种密保管工,不就是替庄稼人想办法、出点子吗﹖想的那么周全。谷子一定得锄第三遍﹗

“家有三件事,先从紧处来。”凡事都得分个轻重缓急,眼下先得把基建队停了,大家都去锄谷子。谷子不锄三遍就对不起毛主席老人家。

天下事还真是经不起琢磨。父亲此时豁然开朗,如释重负。三下五除二就把锄谷子的事情划拉好了,家里有人做饭的,把饭做好送到地里;家里无人做饭的,中午去一个人做饭吃,吃罢后把家里其他人的饭带到地里吃,集中兵力打一场漂漂亮亮的锄谷子歼灭战。

谷子去了皮就是小米,是粗粮中的细粮。毛主席领导中国人民解放军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飞机加大炮的国民党军队,解放了全中国,不就是靠了谷子吗?谷子在老家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粮食作物,耐旱能力极强,谷雨下种,生长期正好处在炎热的夏季。“六月半,糜谷出穗乱”。锄谷子是谷子生长过程中最关键的环节,因为父亲组织的那场歼灭战,老家那年收成最好的庄稼就是谷子。

这是父亲当生产队长以来最漂亮的一场歼灭战,也是他一生最后一场歼灭战。在这场歼灭战里,父亲给自己二十五岁的短暂生命画上了一个不该画的句号。给奶奶带来了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噩梦,给母亲留下了陪伴终生的苦难。

眼看谷子锄完了,父亲心里由衷的高兴,望着谷地旁碱沟里前几天下大雨形成的堰,竟然产生了游泳的念头。老家人个个都是旱鸭子,听说过浮水可从来都没见过,更不知道还有一个洋名字叫游泳。朝夕相处的队长居然还会游泳。他们哪能放过这样一次大饱眼福的机会。于是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撺掇。

父亲抑制不住高兴的心情,也经不住大家的一再怂恿,便开始下堰游泳,一个来回还没有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第二次一头扎在烂泥(堰底的淤泥)里就再也没能浮出水面。大家一个多小时后才把尸体打捞出来。

奶奶哭得死去活来,哭乏了打个盹,盹打完了接着哭,三天三夜水米没沾牙齿;妈妈守在父亲尸体旁,谁也拉不走,哭乏了靠着尸体睡,睡醒了再抚摸着尸体哭,同样是三天三夜水米未进。

全生产队的人既要料理父亲的后事,更要轮流劝说奶奶和妈妈节哀顺变。劝着让奶奶和妈妈别哭,他们自己却也是泪流满面,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

父亲入土后,队里的老人白天参加劳动,晚上轮流到我家给奶奶和妈妈宽心说好话,直到很迟了才离开,持续了半个月时间。

父亲罹难,母亲有孕在身。白天在生产队里参加劳动,晚上吃罢饭后睡不着、坐不住,半夜三更满山满屲漫无目的地乱转,转乏了随机一坐便开始抹眼泪。几个月时间,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直到数九寒天孩子小产夭折,自残式的折磨还在继续。导致一辈子疾病缠身,特别是气管炎,后来发展成肺气肿,不满五十就把自己连同肺心病一起带到了阴曹地府。

奶奶看着我们一家可怜的孤儿寡母,恓惶得心都碎了。天天以泪洗面,活脱脱一个鲁迅笔下的祥林嫂,蓬头垢面,瘦骨嶙峋,见了谁都哭着说老天爷为啥不把她收走。以致左邻右舍都害怕路头路尾碰见奶奶,哭得让人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与其到时犯难还不如老早就躲着点,对谁都好。

特别是每逢父亲忌日,奶奶更是在父亲坟头前哭得死去活来,每次都是庄里人背着抬着回家的。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我一想起那几年时常哭得死去活来的奶奶,就想起了马致远老先生的这首诗。虽然这首诗的题目是《秋思》,但那个“在天涯”的“断肠人”不正是那时候的我奶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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